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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福灌下那场杀得眼红的痛快相逢与消逝旧时光

那晚的沙巴克城外,风刮得人脸生疼,可谁也不肯退。我握着一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刀,站在城门口,后脊梁上全是汗。对面那帮人乌泱泱压过来,我晓得这一场避不开了。有人喊了一句上药上药,队伍里一阵窸窸窣窣,那阵子我们管顶药叫续命,血瓶蓝瓶捆在腰上,谁先怂谁就先输。祝福灌下去的那一瞬,整自个儿像被重新点着了一样,那股子劲儿直往头顶上窜。
啥子叫祝福灌?说白了,就是把那点憋着的劲儿一口气全砸出去,平时练级攒下的那点家底在这一刻都成了本钱。我从前不懂这游戏为啥让人走不动道,直到那一夜在城墙根下,跟一帮半生不熟的兄弟背靠背站了一宿,才咂摸出味道来这游戏玩的不是怪,是那一口气。那一口气撑着你熬过数不清个想不搞了的夜里,也撑着你在一场场血战里拼到最后,谁也没想着往后退一步。那时候我们管冲锋叫开团,管撤退叫回城,口号一喊,各就各位。我虽然是个散人,可跟队伍混熟了,也学会了不老少门道,啥时候该上,啥时候该撤,眼睛一瞅心里就有数,那份心有灵犀是拿一场场硬仗换来的。
那一仗打到最后,城里城外全是人,火墙铺得满地都是,冰咆哮冻住一片又一片。我是战士,就负责往前顶,顶住了一刀一刀往里杀;身后一个道士一个法师,一个给我上毒控场,一个在老远地铺火清点。我们仨谁也没多说话,可谁都知道该往哪儿站。杀红了眼的时候讲不了啥子仁义,只看谁的手快、谁的药厚、谁肯往前多迈那一步,那一刻什么装备等级都不要命的得很了,就剩最野的那股子血性。打到最后双方都红了眼,地上铺满了火墙,法术的亮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我这战士的血药一瓶一瓶往下灌,灌到最后手都在抖,可愣是没退一步,因为我知道身后那帮人全指望着我顶住,这份责任比啥都沉,也比啥都值。
后来城破了,我们输了,可那一宿谁也没走。蹲在稳得很区的角落里,有人递过来一瓶水,有人把捡的几件破装备分给大家。赢了的人兴高采烈,输了的也不恼,嚷嚷着说下回再来。我这才明白,祝福灌下去的从来不是那几口药,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是把一伙人拧成一股绳的那股气。游戏里的胜负是暂时的,可那种把命交给彼此的情谊,是长久的,比啥都金贵。如今再回想起那场败仗,我反倒觉得那是人生里最痛快的一晚。输了城,可赢了情谊,那帮人到现在还常联系,偶尔聊起那一夜,还像昨天一样热火朝天。有些胜负看着是输,可内里全是赢回来的东西,那份情谊比啥都值钱。
如今那城的墙还在不在,我都记不清了,可那一夜的火光、那几声吆喝、那些并肩站着的背影,我到死都忘不了。游戏会变,版本会换,可那种跟人拼到一块儿的痛快,是啥也换不来的。你若问我还回不回去,我咯是说,回是回不去了,可那份念想,我记一辈子,一想起那一夜,眼眶还是热,心里还是滚烫的。安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