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吧换气扇坏掉的第三周,空气里浮着泡面与汗臭发酵的酸味。我蹲在猪洞二层挂机挖矿,锄头砸在岩壁上迸出的火星子,和隔壁大哥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此起彼伏。突然有个穿布衣的小号跌进矿道,背包里滚出二十几捆金疮药,在潮湿的地面上铺成条猩红地毯。
语音频道瞬间炸出七八个问号。常年蹲在洞口倒卖蜡烛的商人最先反应过来:"要开隐藏门了!" 二十几个挂机的矿工同时甩出回城卷,白光还没散尽就看见世界频道开始刷屏——猪洞七层祭坛亮了。
传送符烧到第五张才挤进地图。腐臭味比往常浓了十倍,火把照亮的岩壁上渗出墨绿色黏液。祭坛前站着个戴斗笠的NPC,面前摆着口豁了边的腌菜缸,缸底还粘着半片烂菜叶。穿重盔的战士往缸里扔了把裁决之杖,NPC突然开口说了句方言:"不够咸咧。"
我们像给灶王爷上供似的往缸里猛塞东西。穿幽灵战衣的道士贡献了半背包毒符,荧绿色的粉末在缸里翻腾出诡异泡沫;戴紫绸帽的法师忍痛拆了根骨玉权杖,雕着骷髅头的杖尾插进腌菜缸时,整个祭坛突然震了三震。
我把仓库里发霉的鹿茸扔进去时,缸沿突然裂开道缝。紫黑色液体顺着裂缝往外涌,落地就凝成拳头大的甲壳虫。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"要出栏了",语音频道顿时被南腔北调的脏话淹没。

先遭殃的是摆蜡烛阵的商人。他精心布置的照明圈被虫潮啃得七零八落,整个人被顶在岩壁上骂娘。穿天魔神甲的战士抡起井中月劈砍,刀刃却从甲虫外壳上打滑——这玩意居然魔免。戴虎齿项链的道士突然掏出把桃木剑,蘸着缸里黏液往虫群泼,被淋到的甲虫瞬间蜷成黑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