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每次扑击前,后腹会微妙地收缩,钢爪深深抠进岩地像蓄力的弹簧。果然,当它再次弓身,我猛地侧滚。轰隆巨响中,原地被钢颚凿出半米深坑,碎石擦着脸颊飞过。好险,预判它起手式就是第一条命。
第二招更阴险。那畜生突然喷出粘稠白丝,不是冲人,是射向洞顶垂挂的巨石。丝线一收,千斤坠呼啸砸落。要不是瞥见它口器转向的细微偏斜,差点被砸成肉饼。原来它的杀招,全藏在关节转动的角度里。反击时刻到了趁它撕扯嵌进地面的巨石,我甩出浸透火油的布团,精准落在它后背关节缝隙。火折子脱手飞出,烈焰“腾”地窜起。钢甲不怕火?错了,高温让甲壳下的肌肉剧烈抽搐,它第一次发出尖利嘶鸣,八条腿滑稽地乱蹬。
火攻只是幌子就在它疯狂甩动身躯灭火时,我猛冲它因疼痛高高翘起的腹部,那里甲壳颜色明显浅淡。匕首裹着全身力气捅进去,感觉像扎破一层坚韧皮革。墨绿汁液喷溅,它整个身体触电般僵直。原来最硬的钢牙之下,藏着最柔软的命门。
它突然用钢颚狠狠咬断自己燃烧的腿,断肢带着火焰如流星锤般扫来。急退中脚跟绊到凸岩,仰面摔倒的瞬间,燃烧的残肢擦着头盔飞过,热浪灼得睫毛卷曲。好家伙,断腿都能当武器,这战斗智慧我服。

终于,那钢铁巨躯轰然倒塌,复眼光泽熄灭。剖开它头颅,取出的不是晶核,而是一枚布满螺旋纹路的金属毒牙。指腹轻抚纹路,冰凉的杀意渗入骨髓。原来所谓攻略,不过是读懂对手藏在钢壳下的韵律,在致命节拍里,插入自己搏动的颤音。
起身时,洞窟深处传来更多金属刮擦岩壁的锐响。握紧那枚毒牙,忽然笑了。这满地蛛网与钟乳石的杀戮迷宫,此刻清晰如掌纹,每道寒光闪烁的轨迹,都是通向胜利的暗巷。下一次钢牙开合,必将嵌进我预设的,生死的楔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