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魔洞穴深处,空气沉得能拧出锈味。那东西就在石厅中央,蹄子每一次砸地,整条石廊都跟着哆嗦。两柄车轮大的巨斧拖在身后,刮过岩石发出让人牙酸的噪音。看清它血红的牛眼扫过来时,后背瞬间湿透。单挑?想都别想,那是送肉。
“毒!” 身后一声低喝,几道惨绿的符咒抢先一步扑过去,黏在它粗糙的皮甲上滋滋作响,腾起腥臭的绿烟。牛魔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,巨斧抡起,带起的风压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就是现在!冰咆哮的尖啸撕裂沉闷,巨大的冰棱狠狠砸在牛魔正前方,碎冰渣和刺骨寒气猛地炸开,那庞大的冲锋势头肉眼可见地一僵。
机会!盾牌狠狠顶在冰棱炸出的裂隙前,虎口震得发麻。牛魔的巨斧带着开山之力劈在盾面上,火星四溅。骨头都在哀嚎,血槽空了半截。温润的白光适时落在头顶,暖流裹住全身,硬是扛住了这能把人拍进地里的重劈。
“绕后!” 吼声刚落,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贴着石壁滑到牛魔身后。燃烧的裁决带着破空的厉啸,狠狠斩向它相对脆弱的腿弯肌腱。牛魔吃痛,庞大的身躯猛地拧转,巨斧横扫,逼得偷袭者狼狈翻滚后退。它转身的破绽暴露无遗。蓄势已久的烈火剑气如同烧红的烙铁,带着刺耳的尖啸,狠狠贯入它毫无防备的后心!

滚烫的魔血喷泉般涌出,溅在冰冷的石地上嗤嗤作响。牛魔小山般的身躯摇晃着,发出不甘的、垂死的低吼,最终轰然跪倒,激起一片尘埃。两柄巨斧脱手,哐当砸落在地,震得脚底发麻。
尘埃缓缓落下,石厅一片狼藉。牛魔庞大的尸体旁,静静躺着一件暗金色的厚重护腕,表面粗糙,却隐隐流动着蛮荒的力量。没人争抢,只有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道士默默给战士刷着治愈术的白光,法师揉着发麻的虎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