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棒子躺在祭坛中央,暗沉铁色里渗着血光,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一股子凶气。三十级这道坎,卡了多少兄弟的脖子,没日没夜地砍,眼珠子熬红了,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把它攥在手心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,说暗影山谷的老魔龙尾巴一甩,指不定就能掉下这宝贝。一帮兄弟啥废话没有,抄家伙就冲。火球冰咆哮噼里啪啦往龙鳞上砸,战士顶在前面硬吃龙息,血条跟过山车似的,药水不要钱地灌。那畜生轰然倒地时,满地金光晃眼,可那根沉甸甸的棒子,影子都没见着。后来开了 狂欢庆典 ,满世界都飘着彩带,经验条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。角落里支起个神秘炉子,说是能把破铜烂铁炼出花来。老子心一横,把攒了半年的家底全抖落出来——黑得发亮的石头,泛着寒气的冰铁,还有几条压箱底的旧链子。一股脑全塞进那炉口,火苗子呼啦一下蹿起老高,烤得人脸皮发烫。炉膛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心也跟着那动静七上八下,手里捏着的汗都能浇地了。最后炉门“哐当”一开,寒气裹着热浪喷涌而出,那根通体流转着暗芒的棒子,就静静躺在灰烬里,攻击的锋芒几乎要割破空气。

没过几天,沙城门口又立起大旗,“神兵试炼”几个字张牙舞爪。各路人马挤得水泄不通,眼睛都盯着擂台中央的彩头。裁决在手,踏进擂台那一刻,四周的喧闹都成了嗡嗡的背景音。对面那兄弟的刀光劈过来,沉重棒身往上一格,“铛”一声爆响,震得虎口发麻。瞅准他收刀的破绽,棒子裹着风雷抡圆了砸下去,胜负就在这一瞬劈开。
这棒子早不是当年遥不可及的梦,可握在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,依旧滚烫。它沾着魔龙的腥气,淬着炉火的温度,更浸透了擂台上拼杀出来的狠劲。每一次挥动,都像是把那些砸装备的日夜、搏命厮杀的吼声,还有赢下擂台那一刻炸裂般的快意,全都狠狠砸进眼前的风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