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翻出个灰扑扑的铁皮盒子,撬开一看,躺着枚徽章。铜底子都发乌了,边缘坑坑洼洼,正面刻着个模糊的“35”,还有几道像是火焰燎过的焦黑划痕。丑得很,跟垃圾堆捡的没两样。随手揣兜里,差点忘了它。
钻那个满地冒泡的熔岩窟窿,热得人发昏。里头石头怪皮厚得邪门,刀砍上去火星四溅,震得手麻。实在没招了,想起包里有卷火墙术的羊皮纸。咬咬牙铺开一片,赤红的火焰腾地窜起老高,烧得石头怪嗷嗷叫,身上裂纹咔嚓嚓响。
正得意呢兜里突然发烫,像揣了块烧红的炭。手忙脚乱掏出来,正是那枚丑徽章。它挨着翻腾的火墙,那几道焦黑划痕居然活过来似的,贪婪地吸着散逸的火星子。吸一点,划痕就亮一分,暗红的流光在纹路里缓缓淌。

打那以后这丑东西就成了放火的跟屁虫。每次铺开火墙,它就急不可耐地发烫,拼命吮吸那些灼热的气息。它吸得越狠,火墙的颜色就越深,从橘红变成刺目的白炽,烧起来噼啪作响,连那些最耐揍的石头疙瘩,丢进去也撑不了几下就裂成渣。它自个儿也变了模样,焦黑划痕彻底亮成了熔岩般的金红,在徽章表面缓缓流转,那“35”的数字也透出灼热的光。
有回被一群喷毒的家伙堵在狭缝里,毒雾绿油油地漫过来。心一横,火墙贴着脚边轰然铺开,毒雾撞上白炽的焰墙,滋滋响着化成青烟。兜里的徽章烫得惊人,隔着皮肉都能感觉到它在狂吸猛咽,火墙硬是顶着毒雾往前推进,生生烧出一条路。
这玩意儿邪性。没火的时候,它就是个冰凉冰凉的铁疙瘩。可一旦烈焰燃起,它就活了,成了火焰的心脏。火墙有多猛,全看它吸得有多饱。以前只觉得火墙是堵墙,是道屏障,现在才咂摸出味儿来,火墙是活的,这徽章就是它最饥渴的根。少了这枚不起眼的“35”,那火,终究是少了点烧穿一切的疯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