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龙之谷入口的岩石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远处那座悬浮在岩浆上的宫殿,正传来低沉的龙吟,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。这次我们要面对的,是传说中能变换三种形态的混沌龙。行会里的老鸟说,这玩意儿每次蜕皮都会换一种攻击方式,去年有支二十人的队伍进去,最后只抬出来三具尸体。 队伍里的法师小妹递来一块龙晶,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些。这种拳头大的晶体是击杀幼龙后掉落的,能暂时提升装备的元素抗性。我把龙晶嵌进护手凹槽,暗红色的纹路立刻顺着甲胄蔓延开来。
队伍频道里有人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,是那个总爱用毒术的道士,他说等会开打时会在龙的必经之路撒满麻痹粉。 当我们踩着浮石接近宫殿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一道黑影从云层里俯冲而下,带起的气流掀飞了法师的帽子。那是混沌龙的第一形态——蛇龙。它的鳞片像黑曜石般反光,七米长的尾巴扫过地面,留下深可见骨的裂痕。我握紧手中的龙牙大剑,瞄准它腹部那圈泛着蓝光的软鳞。
战斗比想象中还要凶险。蛇龙的毒牙擦过我的肩膀,护甲瞬间腐蚀出个大洞。道士的麻痹粉刚撒出去,就被龙息吹散。法师小妹急得直跳脚,她的冰箭打在龙鳞上,只溅起几点火星。关键时刻,我想起老鸟说的弱点,趁蛇龙甩尾时滚到它身下,大剑狠狠刺进蓝光最亮的部位。 一声刺耳的尖啸过后,蛇龙的身体开始膨胀。它的鳞片一片片脱落,露出底下鳄鱼般的硬甲。这是第二形态——鳄龙。它的四肢拍打着岩浆,滚烫的熔浆溅在地上滋滋作响。法师小妹突然喊了声“换冰晶”,我这才想起包里还有块从冰窟里挖来的龙晶。替换护手的瞬间,我的视野蒙上一层淡蓝色,鳄龙的动作似乎变慢了。

鳄龙的巨颚咬下来时,我已经预判到它的轨迹。大剑带着冰寒之气斩在它的下颌,冰晶迅速蔓延至整个头颅。道士趁机甩出捆龙索,那是用龙筋混着蚕丝织成的,能短暂束缚住目标。就在我们以为要得手时,鳄龙突然喷出一口黑雾,队伍里的战士惨叫着倒飞出去,他的铠甲正在快速碳化。 “第三形态要来了!”法师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果然,鳄龙的身体开始燃烧,火焰中浮现出猪首的轮廓。这是最棘手的猪龙形态,不仅皮糙肉厚,还能召唤陨石雨。我看着队伍频道里不断减少的血量条,突然想起仓库里还有瓶珍藏的龙血药剂。那是上次击杀幼龙时偶然获得的,据说能激发龙族血脉。
我咬开瓶塞,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。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涌,视野变得异常清晰。猪龙的陨石刚砸下来,我已经跃到它头顶,大剑带着血色光芒刺进它的眉心。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,我看到猪龙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——浑身缠绕着血红色的龙纹,宛如真正的龙族战士。 当龙晶核心从混沌龙体内爆出来时,整个龙之谷都在震动。我们瘫坐在滚烫的岩石上,看着天空渐渐亮起。法师小妹突然笑出声来,她说刚才我变身时的样子,像极了行会仓库里那幅《屠龙者》壁画。
道士往伤口上撒着金疮药,嘟囔着下次该带点更猛的毒药。我摸着护手上残留的龙晶纹路,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比行会会长的头衔还要耀眼。 远处传来幼龙的啼叫,新的挑战又要开始了。我站起身,拍掉铠甲上的灰烬。这次我们收获的,不只是那枚能兑换顶级装备的龙晶核心,还有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时,血液里沸腾的野性。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冲进龙之谷,因为有些东西,只有在与龙对视的瞬间,才能真正领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