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酒醉后说起塞外奇闻：阵亡同袍的铜镯会在雪夜发烫，领着活人找到冻僵的尸首。最邪乎的是某次寻到具无头尸，腕上铜镯突然炸裂，碎片拼出狼头图案，正是敌军先锋营的标记。此后每逢朔月，他的铜镯就渗出腥咸液体，像在流泪。
城里婴孩都攥着铜片出生，稳婆说接生时听见金戈声。道士们挨家挨户收铜片，在城隍庙炼成九环铜锁。中元节那夜，铜锁突然崩裂，有人看见环扣化作流星坠向西北——正是三十年前某支铁骑全军覆没的峡谷方向。
当最后一枚铜镯在祭炉里化为青烟，铁匠铺的地面突然龟裂。学徒从地缝拾到块带血槽的铜锭，锻打时竟发出婴啼。老师傅把铜锭供在祖师像前，当夜雷雨交加，有人看见闪电中浮现万千铜镯，环环相扣成通往云端的阶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