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蹲在雪原挖矿,冻得手指头快掉了。冷不丁脚边雪堆拱了拱,钻出只巴掌大的蛾子。翅膀是凝固的血色,边沿镶着暗金纹路。当时就想拍死这碍事的小东西,幸亏手慢了点。 回去路上撞见个红名大哥,装备亮得晃眼。他盯着我腰包两眼放光,开口就要买蛾子。我心一横说自个儿留着玩,他嗤笑一声:“菜鸟,揣着宝贝不识货。”
隔天接主线任务,要闯魔龙巢穴。洞口堵着两头石像鬼,刀劈上去火星四溅。正发愁呢,腰包里突然透出红光。那蛾子自己钻出来,扑棱棱飞到石像鬼鼻尖上。
石像鬼眼里的凶光褪去,石头爪子笨拙地挠挠头,竟侧身让出条道!我愣是张着嘴从它们眼皮底下溜进去,连瓶药水都没磕。

最深处的大家伙才叫瘆人。盘踞在骨堆上的魔龙,鳞片黑得吸光。它鼻孔喷出硫磺味的白烟,眼看就要喷火。我死马当活马医,抖着手放出蛾子。 血蛾绕着魔龙头顶飞,鳞粉簌簌往下落。魔龙像被点了穴,昂起的脖子慢慢垂下来,喉咙里滚动的火光也暗了。趁它眼神迷瞪,我抄家伙直捅心窝——那层铁甲似的鳞片,此刻软得像豆腐。
揣着战利品出来时,红名大哥还在洞口磨刀。见我毫发无损,刀哐当掉雪地里。后来才懂,这血蛾是魔龙亲崽,沾着血脉威压。任你千般能耐,见了自家崽也得犯迷糊。 它还在我包里睡觉。打那以后再硬的骨头,都敢上去啃两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