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幻境坍缩成巨大的数据旋涡。攻击与防御的数值疯狂飙升,但更可怕的是记忆的洪流——我看见自己变成精灵弓手射杀同类,化作矮人铁匠熔炼同胞,而真正的“我”正在星尘中逐渐透明。商人面具碎裂时露出的,竟是无数玩家重叠的面孔:“你本就是某次副本重置的意外产物。”
遇见新手玩家为巨额奖励欢呼,我便将一粒星尘撒向他们——那是灰袍旅人消散前最后的星图,也是我选择的赎罪方式。幻境的馈赠终究是虚妄,但或许正是这些破碎的文明残片,让我们在数据洪流中,触摸到了些许人性的温度。
暗红雾霭再次漫过脚踝时,我握紧了那半枚钥匙。它表面的符文已褪成灰白,像被遗忘的星图,又像某个文明最后的叹息。
